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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出身贫苦,以何成就民国显赫家族

来源:镜子历史网2019-09-24责编: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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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日于复旦大学举行“宋氏家族与近代教育”研讨会上,海内外学者以最新发掘的档案资料披露宋家成员求学和留学的情况,聚焦近代教育对宋氏家族的影响。留美深造对宋家影响深远,但此前由于资料的缺乏,对相关史事或语焉不详、或以讹传讹。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吴景平及其团队遍访美国与宋氏家族有关的高校,从档案中还原了宋家人早年求学经历。有趣的是,1943年宋美龄访美并在国会发表演说,宋氏一门曾就读过的美国高校在此前后不约而同地对他们的资料做了整理、收藏,可见当时之轰动。

 

一方面,清末民初上海教会学校、私立学校的兴起,新教育理念的引入,留学欧美的浪潮,都是时代性的图景。如复旦历史系教授王立诚所说,以美国为主的新教差会在上海开办众多教会学校,是从中国到美国学习的一个平台。它们的办学层次较高,宋家兄弟就读的圣约翰大学已达到高等教育水平;注重女子教育,西化程度高,宋霭龄、宋庆龄在中西女塾接受教育后赴美,只需一年的调整便迅速适应美国大学,寄宿制的学校生活也令她们养成坚毅的品格。复旦历史系副教授陈雁则指出,教会女校的教育理念帮助女学生树立了妇女不只是男性附属品的观念,但又不挑战传统性别秩序、要求进入男人的世界,而是成为好的妻子、女儿和母亲。

另一方面,后来在南京国民政府担任要职的宋家成员在某种程度上造就了民国教育的“黄金时代”。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金以林指出,1932年以后国民政府的教育经费从不拖欠,教授生活安定,直到抗战爆发。战时主持国家财政的是孔祥熙,当时教育经费的投入仅次于军费。国民政府在经费紧张的情况下将教育改为公费制度,并且涵盖私立学校;太平洋战争爆发后通胀严重,财政部的教育经费每年提前半年拨付,以便学校购买粮食。国民政府提出对日抵抗不只是军事抵抗,还要建设国家,在教育的投入上做了很大的努力。

首先宋子文在圣约翰大学并未毕业,他于1912年赴美,先进入范德比尔特大学,但在未完成注册之前即转赴波士顿就读哈佛。

宋子文何以进入哈佛大学?该校档案显示,他除了持有圣约翰大学的学籍证明和成绩单外,还有孙中山签署的推荐函。学院秘书在给课程教师的介绍函中称:“对他(宋)的推荐评价很高,他是经由中华民国前总统孙文博士挑选前来美国学习的。”

从首次公开的成绩单上可以看到,宋子文主修经济学,选修公共演讲、历史学等课程。 在哈佛学习的最后一个学期,他获得了该校的最高荣誉奖。可以说,哈佛的三年专业训练为他后来主掌国民政府的财政打下了扎实的基础。另外,档案显示他连续两年修习德语,而此前人们只知其精通英语和法语。吴景平教授介绍说,今年夏天他与宋子文的大女儿冯宋琼颐女士谈及这些材料,她也表示对父亲学德语一事并不知情。

 

另外,宋子文在哥伦比亚大学并未攻读博士学位,而是进修。他从哈佛获得学士学位后前往纽约花旗银行工作,主要协助办理向中国汇款事项,利用夜间在哥伦比亚大学进修研究生的经济学课程。

这就不难解释,在宋子文的从政生涯中,为何哈佛的学缘关系至关重要,而哥大虽亦才俊辈出,但在宋子文的团队中并无突出地位。如刘瑞恒(南京国民政府卫生部部长)等要员均系宋的大学同窗,1940年他作为蒋介石私人代表赴美寻求援助时,首先想到的也是启用哈佛同学。

由于档案未开放等原因,人们对孔祥熙的了解相较于蒋介石、宋子文要少得多,目前的传记大都带有浓厚的文学色彩。欧柏林大学东亚馆藏及网络发展馆员陈晰女士在本次会议上首次展示并解读了孔祥熙留美期间的大量书信、照片。她认为孔祥熙聪明,具有很高的语言天赋,是个全才。

19世纪后期,欧柏林大学(位于美国俄亥俄州)的部分毕业生组建“中华布道团”,到山西太谷县(孔祥熙故乡)等地进行传教活动。青少年时期的孔祥熙和欧柏林传教士建立了深厚感情,1903-1906年在校友的帮助下在美国欧柏林大学学习。

孔祥熙(1880年9月11日-1967年8月16日),山西省太谷县人,妻子是宋霭龄。曾任中华民国南京国民政府行政院长,财政部长。耶鲁大学化学专业硕士。1906年,孔祥熙进入耶鲁大学攻读硕士。过去他的专业常被误认为是经济,或者矿物、理化,而陈晰女士以耶鲁档案馆资料证明,孔获得的是化学专业学位。

复旦历史系讲师皇甫秋实指出,孔祥熙曾推辞央行总裁的职务,最初推辞的理由即是他在财政金融方面的知识不如宋子文,无法胜任,并且希望致力于实业。在厘清孔祥熙的求学背景之后,这样的说法似乎更加合乎情理。作为补充,陈晰女士展示了1927年的一封私人信函:时任工商部长的孔祥熙说他其实更愿意做农商部长,这样能有机会制定和颁布法令法规,以改善雇员和雇主的关系,使劳资双方都得到合理的保护。如果做不到这些,他会问心无愧地辞职让贤。吴景平教授表示,北伐期间蒋介石把孔祥熙从实业界调去主管财经,并非从专业背景来考虑,当时没有太多选择。国民党政权处于异常困难的时期,蒋介石甚至考虑过由他本人出任财政部长。最后孔祥熙接下了财政部长的担子。

在另外一些耶鲁求学期间的信件中,孔祥熙吐露了内心的苦闷:“结交朋友不如想像中的容易,抵达耶鲁数月以来,仍未找到话语投机的朋友”,原因有二,“一来真正了解一个人并非易事,二来这里学生数量众多,多到别人都无法顾及你的存在,想 要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变得更加困难”。他还提到,纽黑文(耶鲁所在城市)消费水平比欧柏林高。在耶鲁(纽黑文)时(1907),因学费未到位,孔祥熙的经济十分拮据,处处捉襟见肘。传教士好友们为他提供个人的零散资助,使他感到不安和窘迫。他在信中婉言拒收他们寄来的支票。

据上海市孙中山宋庆龄文物管理委员会研究室副研究员宋时娟介绍,宋美龄在美先后就读过四所学校,其中威尔斯利学院给了她最为完整的系统教育。相较于两个姐姐,她在美时间最长(10年)、初到时间最小(9岁),受美国文化影响也最深。美国教育曾对她的身份认同产生影响,离开纽约时怀着“想家”的感伤;主修英国文学加上对语言文字的敏感,培养了她成为一名社会活动 家和政治家的潜质;她沟通中美、融会中西,旗袍和流利的英语成为外在典型形象;对美国文化社会的了解、在美国母校的师友人脉都是她日后作为“第一夫人”沟通中美的基础和桥梁,也影响了蒋介石的对美政策。

复旦历史系教授姜义华指出,长时间的海外生活使得留学生能够较为完整地接受另外一种文明之下的系统知识,更容易认同和理解这些文明的核心价值;其次,留学生对这些文明之下的各种制度运作有实际的了解、切身的体会;最后,留学生涯中通常 有丰富的人物关系,使得留学生在理性上、情感上都会和那个文明形成更加亲密的关系,在这些方面,近代中国的留学生起到了先锋桥梁作用,宋美龄就是一个典范。

尽管在政治上分化为两个阵营,但三姐妹都曾致力于儿童福利工作:宋霭龄曾在抗战时期创办全国儿童福利会;宋庆龄是中国人民保卫儿童全国委员会主席和主持,曾说“我的一生是与少年、儿童工作联系在一起的”;宋美龄在北伐 以后就在南京成立国民革命军遗族女校,为战死的将士子女提供教育,又在抗战时期担任战时儿童保育会的理事长。除了政治的考量,学者们还将这一共性溯源至宋耀如的家教。中国福利会宋庆龄研究工作室研究员沈海平认为,宋耀如对子女早期教育在宋庆龄身上的投射十分显著,尤其是宋庆龄对儿童成长环境以及艺术教育、精神食粮的重视与坚持以及体现出的较现代或前卫的意识,更彰显出宋耀如的影响力。